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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盖物象
作者: 来源: 点击数: 更新时间:2015-11-13

宝盖物象

作者:徐文伟

系列:《 宝盖楼记》《沙河春秋》 《银杏的春天》《衡安古道之梦》

  素有“一鸡叫四县”之称的湖南省衡南县宝盖镇,境内人文景观和自然景观充沛,“唢呐之乡”“水果之乡”“鱼米之乡”等美誉实至名归。

 声名远播的宝盖楼(古称保家楼)历史悠久,被誉为“衡州第一景,保家第一楼”,湖南省电视台“古宅的回响”做过专题报道。

 宝盖的得名,一说古民居保家楼的缘由;另一说,宝盖即宝藏之地也。在这片总面积176.5平方公里的土地上,一道道奇特的地方景观,一个个富丽的地域特色,一抹抹韵味的地理内涵,令人回味,引人惊慕。

 宝盖镇成了“记忆里的乡愁”原味乡村休闲好去处,并登上湖南省光荣榜单。记忆从何处萌芽,乡愁从哪里始发,谁又没有心中的乡愁呢?

  

宝盖楼记

 考证保家楼人文历史,就得从衡南县宝盖廖氏之源头始发,从衡南东乡六甲廖氏族谱翻起。宋代时,就连欧阳修、朱熹、陆九渊、文天祥等名人也为廖姓人修谱撰序。如欧阳公所言:“廖氏之后,将愈繁愈远,诗书礼乐,悠悠不替矣。” 

 据六甲廖氏五修族谱中廖雪森的《六甲廖氏源流考》和廖卫平的《宝盖楼古民居》记载,宝盖六甲廖氏又称衡南东乡水口六甲廖氏,与东荆五甲廖氏、斯田七甲廖氏同宗同源,旧称清泉新城廖氏,清朝时衡南县曾称清泉县,新城即今耒阳市新市镇,旧时该镇一半隶属清泉县,由唐会昌年间光禄大夫、江南道都御史尧汉公(唐会昌二年—后唐同光元年,即公元842923)开创,距今已有1170余年,几经迁徙、繁衍,而枝繁叶茂。其长子廖绍升(又名廖汉依),当年入湘为官,落籍衡阳,后衍为衡南东乡巨族。由是说,廖尧汉为衡南东乡廖氏始祖,其后裔分为五甲、六甲、七甲廖氏。六甲廖氏历代字辈排行:尧绍梅先通,大金甲庚壬;三念百千景,新复子宗思;廷济木秉惟,然之时遇清;诗书华自茂,仁义道相同;启贤恢绪远,从善发祥宏;齐家循孝友,鸣盛展经纶;学业增完美,言行表正诚;守心宜青洁,立品庶高明。

 唐末,衡州太守廖绍升,赴安仁公务,路经此地,见山水宜人,环境优雅,即生筑舍而居之意,其子孙遂于此生息繁衍,北宋末年,社会混乱,匪盗四起,廖氏子孙为保家在此建七层高楼,时称保家楼。因当地资源丰富,人文地理条件优越,后人便传保家楼为宝盖楼。宝盖楼坐北朝南,占地约六十平方米,砖木结构,墙体厚度宽约一米,层高近四米,总高度约2728米。据说当时站在楼顶,晚上可见衡州府灯光,北墙、东墙、西墙每层都有瞭望孔,作御敌时瞭望射击之用。清道光辛巳年(1821年)维修时,由七层减至三层,1972年为建生产队粮食仓库,宝盖楼剩余的三层被全部拆除,现只保留遗址。而如今呈现在人们视野中的牌楼屋大厅屋,位于宝盖楼东南侧,始建于清康熙四十七年,气势恢宏壮观,大门口悬挂有康熙敕赠的“世承先泽”牌匾。其建筑为砖木结构,呈封闭式构造,墙与墙共垛,屋与屋有厅堂和巷子相通,户户相连,即使下雨下雪,穿堂过户,都不会湿鞋。其天井设计既利于采光通风,又体现了“四水归堂”和“肥水不外流”之风俗。为保护其独特的古建筑风貌,廖氏后裔先后于清道光九年和2003年对大厅屋进行了较大修缮。

 一年四季,登楼远望,美景尽收。有联为证,其中上联是:“沽半盏酒,望宝盖楼外,几多垅田:东有双田,西有火田,南有皂田,北有黄田。时而金波叠楼,时而碧毯无边,容三秋皎月,饰万缕炊烟,藏四季鸥鹭,覆百里雪棉,树纵路横,鸡犬重生,数峰飘缈,一水辽远……”足见良田多,土地肥,灌溉方便,不愧为一域风水宝地了。

 宝盖楼古民居分布在宝盖镇政府所在地东西两侧的九个村民小组,建筑群总占地面积二百余亩,由牌楼屋、安里屋、大屋场和探花庄等四个屋场组成,这些古建筑群于2011年晋级为省文物保护单位。距衡阳市不过五十公里的宝盖楼,名声早已在外,每年来参观的游客不计其数。

 宝盖楼钟灵毓秀,人杰地灵。除了衡州太守廖绍升外,清代名将廖厚基也是宝盖村周家屋场人,因父早逝,其母改嫁到耒阳坪田一刘姓家。小时的他由宝盖六甲廖氏祠堂每天一筒米养着,因为没有亲人,生活贫困,受人欺负。母子重聚后,便随刘姓,改名刘厚基。咸丰八年(1858年)以武童投湘军果字营,隶步兵前锋。由于他战功显赫,一路高升,后从参将到提督衔,到同治帝授陕西延绥镇总兵。陕西《榆林县志》卷26名官志载:刘厚基“观榆地瘠苦,诸务废弛……兴文设义塾,造惜字炉,刊教民歌,修书院捐膏……十载百废俱兴,其恩义殷勤,虽父兄之子弟不是过高”。光绪二年(1876年)三月,左宗棠率兵抗俄,委刘厚基为北路前锋,随左宗棠进兵新疆。五月,北逾天山,收复乌鲁木齐,九月,攻下玛纳斯城,北路俄军被驱逐出境。光绪三年正月,在向南路进军途中,刘厚基积疾复发,病逝时,终年仅39岁。光绪帝追赠其“建威将军”封号,左宗棠为其亲书墓志铭。

 有明代“后五子”之一称号的廖道南,是廖新基之孙。廖新基于明初洪武年间从宝盖迁往武昌府蒲圻县(今湖北省咸宁市赤壁市)。廖道南的机智风趣与博学多才一直被后人津津乐道。据说有一次,有人指着殿外玉瓶,称廖不敢砸,廖当众拾石砸成碎片,众臣四散逃去。帝王怒廖损心爱之物,欲斩之。廖道南笑说:“我主息怒,人言道,一统江山。现君王殿前摆两只玉桶,乃不祥之兆,故砸之。”帝王听之不再追究。后被人激将又砸了另一只,帝王大怒欲灭其九族。廖不慌不忙地说:“常言道,铁打的江山。如此易碎之物,怎可置于殿外,臣故以一铁桶换之,祝我大明王朝,江山永固,国泰民安。”帝王心知廖属诡辩,但思之有理,不禁称善。其聪明才智令人叹服。

 在宝盖楼,至今还流传着一些美丽、神秘而又不乏善良动人的传说。“蛇形大屋的传说”是因一自然景观而流传。据说宝盖镇双田村水口廖氏蛇形大屋大厅屋门前有一水塘,面积约五亩,有泉水流入,塘内卧藏着两条青石巨蛇和一个两米多高、一米多粗的和尚头,堪称“二龙戏珠”;塘内还有成千上万条红头蛇,俗称神蛇,冬天藏入水底,夏天浮出水面,但从未伤人;塘内还长年生长着红莲,每到夏天,神蛇就出没在荷花荷叶之间。两条青石巨蛇和高大和尚头,随着塘内水面的涨落而时浮时沉,发出滔滔不绝的响声。但几百年前却因一场意外的惊心动魄的造坟事件,两条青石巨蛇和和尚头从此便沉睡塘底,成为流传之谜了。

 另一则“十八把白纸扇的传说”,生动反映了一个屋场的兴衰过程。沙园原是一个仅次于牌楼屋的大屋场,所居廖氏人丁兴旺,其大厅屋前后三进,门前一对大石狮,高大威武,栩栩如生,正门两边对联为“沙中有宝,园里藏珍”。传说当地一地仙(风水先生)依据其大厅屋的朝向,看出了其中奥妙,有意作弄沙园廖氏和对河的火田王氏,便在两边挑拨,互为攻防斗法。先是要沙园廖氏大厅屋关上大门,对河火田王家便鸡不鸣狗不叫,死气沉沉,沙园廖氏则兴旺发达,清朝中期,沙园屋场光进士秀才就达十八人,这些文人骚客喜欢手持白纸扇,当地俗称“十八把白纸扇”。后来地仙又点拨火田王氏,在沙园廖氏大厅屋正对面的沙河上建三孔石桥,桥下的三孔像三支利箭直射沙园。桥建起后,沙园廖氏一蹶不振,到清朝后期,原住民纷纷外迁,一支迁往耒阳洲陂洲上,一支迁往贵州毕节投亲靠友,一支迁入本地牌楼屋安里屋等屋场。地仙后又点拨沙园廖氏对着火田王氏所建石桥,栽五株柏树,形成屏障,挡住三孔石桥利箭。双方一时相安无事,但沙园廖氏元气大伤,随着原住民不断外迁,屋场的规模也越来越少,1949年解放时,原住民只剩下十多户。1970年“农业学大寨”时,最后剩余的几户全部搬到附近的喊牛坪新建居民点,沙园全部夷为平地。2004年,在其遗址上新建了宝盖镇烟叶收购站,成为当地一道新的风景。

 一方山水养一方人。在宝盖的人文历史上,还有财政次长廖湛莹,红色女特工廖苓航,抗日义士廖茂铿,中共地下人员廖绍鑫、廖自熊、廖自富、廖仁昌、廖建安,革命烈士邹代富,等等,这方热土,诞生了一代又一代的英雄儿女,永记在历史的名册上。

 现在的宝盖楼,就是昔日的保家楼。但如今,宝盖楼不再只是地理意义上的一域建筑景观,而是一座人文地标。她是宝盖镇的统称:你去宝盖,就是到宝盖楼;你去宝盖楼,一定是到宝盖去。

 

 

沙河春秋

 沙河,这条名字土得掉牙的河流,不知何年何月就在宝盖镇、冠市镇从东往西的地表上盛开着,于江口镇一个几米高的地方陡然下跌后,便优雅地与耒水仰面相逢,再迫不及待地与湘江相识。至于它的得名由来,早在流水的哗哗声里听不清了。

 刚出道的沙河不过由一条条小涧、小溪汇集而成,窄处不过一米,静静地往下生长着,在过我们村庄时,已是四五十米的双臂了。沙是他的本质,河是他的特征,静是他的朴实。他的地盘纷杂色调多彩,从点滴记载中发现,其所到之处,拥有衡南县境内的平原、岗地、丘陵和山地等体魄,不仅详略得当,还相互亲密联系着。当镶嵌在土厚地肥的宝盖垅里,那就是我的沙河我的垅了。可别小瞧了这片垅,1992年的《衡南县志》记载,成土母质为第四纪冲积物,周围耕地面积4000余亩。就在1996年撤区并乡后,已远非这个肥大的数字。当我的童年结束时,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,孤陋寡闻地以为它就是一条无名河,如一个刚出生的安睡中的婴儿,大人还没来得及取名呢。但这并不影响我们同龄人到河里去游泳,到河边去捉蛙。说者与听者知道那就是一个叫沙河的地方,一个时刻欢迎我们前去捧场的哥们。

 在我的心田里,沙河大多时候更像一位慈祥的母亲。她对我们男孩子的诱惑远胜于女孩子对蝴蝶的偏爱,那里发生太多有趣的故事,是我们用情编织而就,用当年童年心境的说法就是精彩,而我们现在便是感慨那时的难忘。每逢夏天,十多二十个年少者天不怕地不怕地朝沙河挺进,衣服一脱短裤一捋,只剩下“扑通扑通”的落水声,河里洗澡轻易成了男孩们一幕幕的精彩演出。单调孤苦的生活一时随河空飞舞的清澈水花一飞而过。分派抓人、打水仗、打泥巴仗等经典节目陆续上演了。那时还能经常看到一大群的鱼儿在沙河里悠闲地游着,可眼红了我们,我们往往也能在这里抓到三四个手指大的鲫鱼、鲤鱼等,这也多多少少改善了我们这群小麻雀们的馋嘴。我们还在河里扯猪草,深呼吸后一个猛子沉下去,一把海带草什么的就到手了,这几乎是每天下午必交的劳动作业。

我们还在长满小麦的沙河边,用捕鱼的工具巧捉蛙类。一些人拿着鱼具在河边守株待兔,一些人拿着竹条或拍着手掌在麦地里虚张声势,不少蛙们便亡命地往河沿逃窜,跳到网兜里被捸个正着。有时还惊动了在麦荫下睡觉的蛇,引发我们大呼小叫。听老辈人说,蛇怕竹子,竹子是蛇的舅舅。我们便边赶边叫,我是你舅舅,快走,畜生。蛇蛮听话地任由我们差遣,也从没咬过我们。偶尔,有备而来的我们把捕获的蛙在河边就地处决,用荷叶包裹它们,并生火煨熟,填补我们口袋的荒凉。虽然蛙儿是益虫不能吃,但在那个年代,那片由冲积物组成的溪谷平原,并没让我等同龄人或年长者填饱肚子。少年的我读初中了,离家八里之外的学校就在河那边,夏天中午回家吃饭,沙河经常变成了我们回家的捷径。更忘不了,无畏的我有次逞匹夫之勇,妄想在散市桥下七八米的深水里摸石头,差点丢掉小命。那种无形的力量,我归因于母亲河的庇佑。我也没听说过有小孩在沙河付出生命的代价。那些年来,母亲沙河成了我们经常嬉戏的游乐场,我们的童年生活随着飞扬的水花击起又落下了。

 沙河有时也像激动的少年。沙河属山溪型,夏汛冬涸,水位变化明显。汛期一般从四月开始,至七八月份结束。每年端午前后,沙河就是汪洋一片,有八百里洞庭之势,不能过河上学的我们只能看着浑身黄色的沙河生气。沙河映照我们少年的影子,此时的一切似乎都是他的天下,而沙河更多时候,更是我们的天下。退水后的散市桥和宝盖桥路段被洪水冲刷得千疮百孔,一向挺拔昂首的禾苗垂下了高傲的头颅。这年我们又得挨饿了。有时一年的汛期好几次,大人们也是束手无策地看着,无可奈何地愁着。现回乡听乡亲们讲,沙河难得发大水了,也不知是少年的沙河变成熟,还是人们治水有方,或是兼而有之吧。

 大河的水,从来都向东流。有歌词为证,“大河向东流……”“滚滚长江东逝水……”。沙河并不大,但他有自知之明,许是看到了自己的缺点,才迎上耒水,涌进湘江。我并不在意沙河的身躯是否伟岸,内涵是否丰富,名字是否光鲜。沙河演奏的前进曲,正像我行走的一个个梦。我畅游湘江无数次,深信我划过的那水、手捧的那梦,一定有沙河注入的流水。然后,它再汇入长江,流进东海,一步步执着向前永不后退……这也是沙河一种精神,如沙河人的这般执着了。

 沙河无眠,沙河有梦。这春秋的沙河哎,这沙河的春秋哟。

 

 

银杏的春天  

秋冬时节,广袤的农村大地上,不少植物枯萎萧条在所难免,叶落归根在所不惜。距离衡阳市区约五十公里的宝盖镇,也蔚为大观涌现出一片连绵近万亩的金黄世界。这正是人间天堂里的银杏。满树黄叶舞遍天,满地尽披黄金甲。这番美景赏心悦目地撒播在宝盖村、散市村和皂田村的大小山岗上山坳里,令人不禁慨叹自然的奇妙与美丽。

 我是这里的土生土长者,士别三日,让我也是大呼称奇。以前从不觉得老家有什么美景,与旅游区更是挂不上钩,如今家门口名副其实地成了自然风景区——银杏公园。

 待秋色渐浓,轻巧拥入冬的刀鞘,银杏的世界便花枝招展地让人们惊艳上了。我自是欣喜若狂,成了个十足的“好色”拥趸者。在这里,你会发现热火色的银杏叶正火热等待你的大驾光临。自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以来,这些名叫“银杏”的俊男美女们在丘岗山地开发时便分批次在这片热土上现身了,而一些草木另类在那些年就被清除出场,银杏之家则成了安居之家,成了银杏的安居工程。如今年龄最长者也不过二十刚出头,满地都是青少年、儿童的身影,皆被悉心关照宠爱。银杏于开怀声中,在不经意间,个子长高了,小弟小妹增多了,这片大好河山还喜摘了森林公园的美誉,成为湖南省面积最多的银杏种植基地,跻身全国连片种植规模最大地域。

 可别说,银杏的来头还不小呢。它拥有白果、公孙树和鸭脚树的别名,有着文人般的满怀气质,小名样的意趣横生。叶子呈扇形,在长枝上散开,短枝上簇生,雌雄异株,大致四月开花,十月成果,是现存种子植物中最古老的孑遗植物,世界上珍贵的树种之一,出身几亿年前,有“活化石”之谓,“植物界的熊猫”之誉,目前上百年的老树并不多见。

 这些出身历史悠久家底深厚的银杏后代,秋天便是一览无遗地丰满着它的身子,扎堆的游客与采摘者便笑吟吟地前来捧场。饱满的银杏果娇滴滴地悬挂树上,引人眼球,勾人味蕾。银杏全身是宝,它既可少量食用,也可作药引,营养丰富,价格不贵,是一道家常美味的食品,也属绿色食品之列,有朝一日成为地理标志产品,更是挺得起腰说得起话了。银杏叶还是皮肤搔痒病的克星,但凡银杏叶悄然加盟于水中,待烧沸后,人们使用数次便可叶到痒除。最近还听老家人说银杏叶做成了银杏枕,还是颈椎痛的克星呢。名副其实的一棵棵摇钱树,一片片富贵叶哦!

 除了舌尖上的诱惑力,身体上的吸引力,还有眼球上的冲击力。一花一世界,一叶一如来。当那金黄的银杏叶暖暖地与母体融为一体,银杏树像是着上华贵的外套,又像是挂着完美的装饰品,炫丽迷人;当那追逐寒风的叶片不自觉地飘落地上,大地便导演了叶儿的归宿,叶儿的美丽。原来它是供人们欣赏的,也是为自己订做的,一片落叶渲染了秋色,而一地落叶缤纷了流年。此美貌,不乏大气磅礴,不缺盛气凌人,不免成就了“北有香山红叶,南有宝盖黄叶”的大美气象。自然,集食用价值、使用价值、药用价值、园林价值等功用于一身的银杏货真价实当仁不让成为宝盖的宝贝,并诠释着宝贝的妙不可言。

 就在这个婆娑季节,这里的秋天自然而然搭上了色彩的顺风车。可不是,前来“扫黄”的游人不论远近,也不看天气,大家约着约着就赏心悦目地来了,说着说着就不约而同地来了,没说没约也情不自禁地来了。仅为这自然界的奇特景观。当然,几十里路程不算远,几百里路程远不算;游客工具多样化,自驾车、骑自行车、乘坐大巴和徒步当车者皆有之。以前时有道路被堵得一塌糊涂,但大家仍是摆出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不至目的地不打道回府之态。此景象就像大规模春游踏青似的,此阵式哪像萧条的深秋,分明就是生气的春天,秋天里的春天。光阴真是个好东西,尽情地陪伴这些俊男靓女们长高着,茁壮着,就在回眸一笑时,悬着的果子举起了成熟的黄灯,大片的叶子显示了成熟的记号。在这片时光之窗里,这里的秋天有春天。有春天般的动人,春天样的美丽,春天里的机会。“碧云天,黄叶地。秋色连波,波上寒烟翠。”范仲淹的《苏幕遮》配得上这番景致,只不过有些愁绪的成分。在我看来,这片自然风景林,这片难得的乡愁之处,更是一首写不完的艳丽之诗,一支唱不尽的动听之歌,一幅赏不够的迷人之画,一束闻不尽的芳香之花,一本读不完的情感之书。

 想想,在这里,若“活化石”之称的银杏再走过百年,若“植物界的熊猫”之谓的银杏再相约千年,那岂不是一个美丽的植物世界,一片古老的生态王国?

 就连想一想,也是幸福的。更别说看它,品它,疼它,把它定做成内涵丰富的文化节了。默默享受这大自然的静美吧,你在,我在,银杏在,岁月在,便是温情,便是安暖了。

 

 

衡安古道之梦

路是人走出来的,山道是被开垦出来的,古道如陈年老酒,是被春秋酝酿出来的。在那个不知水泥路为何物的年代,山道与小路便在时光的序列里,抢占先机,成了人们衣食居行的必备品,解释生活的必修课。人马穿行其中,生活便开始纷呈起来,厚重开来。但有的道路走着走着就被时间忽视了,被人们遗忘了,这曾经走过的道路,兀自成了时光指针的纤纤碎步,历史背后的浅浅印迹。宝盖镇也上演了这么一条被历史风雨洗礼,后来又淡出人们视野的山道——衡安古道。

 衡安古道,这头的主人叫衡南县,小主人就是一个叫双元的小村子,此村距离宝盖镇中心约十公里,另一边的主人叫安仁县。双元村便是两县的接头点,衡安古道的开辟也便有着别样的意义。数百年来,这条古道,就是一条兵商古道,是一个人流汇集与纷争之地,演绎了先人们或简单朴实或波澜壮阔的历史。我想像不出先人们那时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状况,双元村12组社背大屋前小溪旁马路边一块指路碑,成了道路的信物,历史的见证,或可推测出当年人们生活的依稀影子。这块碑长80厘米、宽30厘米、厚12厘米,下半部分右边虽已损坏,但路碑上面两边阴刻的楷书文字仍是清晰可认,有碑文为“右走衡州太路(太为衡南方言,通大字),左走撒庄嶺”,中间的落款为乾隆壬戍年(1742)冬月。据文物专家证实,此为衡南县首次发现的一块指路碑。

别小瞧了这块小小的指路牌,它是方向所指,生活所向,出路所在;先人们也正是沿着衡安古道来回奔走,生活的阳光才得以尽情舒展,古道也是有了奔放的活力。

后来,衡安古道很少有人走了;再后来,衡安古道孤单了,也孤独惯了。是一条宽阔的316省道取代了他的身份与地位。有一些年份,衡安古道就像一个被嫌弃的老人,孤守在群山峻岭深处,隐身埋名着。但人终究还是离不开乡愁,也离不了生态。这条在群山峻岭出没的衡安古道,近年就吸引了不少游客的眼球。一个双休日,我又与肖吉顺先生自驾车去他老家双元村游玩,这已是我今年第三次到这个户外之地了。这条衡安古道,可惜不同程度遭破坏了,他只能把数百年来的渐老之躯断断续续地呈现在我们面前,一身弯弯曲曲不见首尾的装束与打扮,如一条正游走的蛇。其身体由一块块大小不等的青石铺就,大小不一,大的有数十斤,也不知这些巨石从何方搬运过来,一块又一块交叠着,在挥下先人的汗水甚或鲜血后,两地间那种有形无形的距离便是缩短了,交接了。握下手吧,大家是通过衡安古道相互认识了呢。匍匐在大山深处的这条青石古道,与勤劳的人们同呼吸,共生存,已是数百年历史。又有多少人为了生计,凭借这条古道打开了生活的方向。这古道,仿佛一个人的曲折而悠长的人生。我们现在看这条古道太过狭窄,然而在当时先人们的眼里,只要能叠出一条深山道,只要能垒上一条石板路,直抵山外的世界,就是大道,就是纷至沓来的阳光与方向。现在我们的脚下,偶有破裂的石块,那是时光太深刻所致;在我们的眼前,已消失的一截截青石路,那是历史在这里玩起了捉迷藏,打起了折扣。 

我们随古道渐次行进,也随古道一起弯曲。有的古道旁边长出了参天大树,也时有针刺纠缠不休。此时,有鸟儿的欢歌声,有风儿的呓语声,阳光一小绺一小绺地从茂密的丛林里射进来,手巧的,可以把它织成麻花辫子。当然,吸引我们的,还有山上的花花草草,林林立立的树木果子,瀑布式的清澈流水,空气中洋溢的负氧离子。古道与这些原材料实现了完美结合,最佳组合,他们实现了自身价值,路其实就在自己脚下。 

从古道再往上走,不到一公里处,有一棵姿态婀娜的杨梅树颇惹人眼,这棵树竞相迸发出十个身段,当地人取名为十全十美树,树干算不上粗壮,但是大自然的杰作早已令人慕羡,曾有人出价数万元,想在这条羊肠古道上不失血本挖走这棵树,但是被村人严正谢绝。村人穷是穷怕了,但生态环境在他们眼里,仍是首选。

这古道的四周,春天的各色花会迷乱你的双眼;夏天遍地的野杨梅果子让你口里不懂得什么叫干渴;秋天的野板栗让你读懂山中秋天的深意;冬天的流水让你明了这里的水不会偷懒,更不会冬眠。受惊的动物来不及与你匆忙对视一眼,便慌不择路地逃走,令善心的你心生不安,但好吃好看的东西,你还是忍不住伸出狠手。我们略略打扰了这方清静的世界,但我们决不是日本鬼子进村,我们有自己的度量衡,有自己的户外观。 

在这个群山世界里,衡安古道犹如一根狭长的飘带,轻轻飘落于群山之中,他为我们引路,也为我们饯行。他把我们迎进来,又把我们送出去。就为下次再来,更为生活美好。 

我在衡安古道旁边还见到几位独守房屋的老人,老人不见一丝无奈,她们在外的儿女生活得并不错,老人的独守纯属自愿,从她们的爽朗说话声和满面笑容中感受得到,从熟悉她们的人的讲述中也听得出。这儿就是她们的家,她们与古道一起成长,也与古道一块老去。 

秋冬之际,落叶缤纷,衡安古道露出若有若无的身子,人们踏着落叶,在一片“沙沙”声中,脚底下踏出一片柔软。落叶有意,古道有情,人间有爱。衡安古道,你的名字是有些古旧,但你的生活不是随遇而安。如今,你用自己的古、长、石等个性化元素竭力为自己发声,壮胆,让自己重新站立起来,让外来的人们惊讶于你的历史,你的能量。

也不知衡安古道这头的小主人,以前是不是叫双元这个朴实的名字?或是一个更诗意的名字,一个更从容的名字?是的,双元,字面意思理解,钱不多,只有两元,但毕竟也是钱,是纯朴、简单生活的流露与知足。时间如刀一样快,过去的衡安古道并没留给人们多少记载与记忆,只是近两年才有外人逐渐走近他,走进他的生活,接纳他的古今。现在,小主人的双元也是八辈子与城市搭不上边,但远离尘嚣未尝不是好事,这方清静的世外桃源,就是户外的绝佳之处,正是人间向往的天堂。 

衡安古道,迎来了有心人的脚步;而越来越多的脚步声,也便踏响了衡安古道之梦。

 

作者简介

徐文伟,笔名余文,衡南县宝盖镇散市村人,衡南县委、政府《衡南情况》总编辑,衡南县作家协会主席,中国散文学会会员,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,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,个人出版、主编作品集《心灵的守望》等多部,获各级奖项30余次,作品散见全国数十家报刊,有作品选入多个选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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